歡喜

你不是異類,你是萬中挑一。

   至此,献给我的海咪咪小姐。

   这一夜,我又做梦了。

   梦里还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驼着背蹒跚的站在铁轨旁。我记不清那是哪座站台,只是知道夕阳把老人的影子拉的很长,看上去又心酸又绝望。老人粗糙的大掌不断摩擦着手中斑驳着锈迹的钥匙扣上泛黄的照片,灰白干涩的唇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,琥珀色的瞳孔中溢满了眷恋以及伤感。我远远的望着这身形伛偻的老人,莫名的熟悉感让我烦躁不安。老人颤颤巍巍的转身看向我,没等到我开口询问,他沙哑的嗓音在便我耳畔响起“我在等……”

   然后一如既往的,我失去意识。

   这宿命般的梦靥,与我纠缠不清已经一个多月了。而我所有梦中的记忆都在那空灵低谙的声中戛然而止。

   这是我醉生梦死的一个月。睡梦中,是无限重复的等待。清醒时,是单曲循环的想她。

   我又想她了,我的海咪咪小姐。

   我早已记不清我是如何与海咪咪小姐熟识,关于她的记忆脑海中仅存的不过是零散的片段罢了。我想的最多的还是她离开时的背影,刻意挺直而显得僵硬脊背,浅绿色的收身短裙,披到腰身的深褐色直发,以及那份独有的高傲与决绝。她走出了我的房子,但没能走出我的心。

   我放荡的以为,这是爱情的结束。

   时间却对我说,这是想念的开始。

   我的海咪咪小姐,永远是一副不谙世俗的模样。

   我在楼下她常去的那家生意惨淡的咖啡厅愣头愣脑的跟她表白时,她抿着薄唇直率的开口,“好啊,那就在一起吧。”然后嘴角扬起浅浅的笑,眨眨眼睛凑近我俏皮的说,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
   我第一次在拥挤的街道牵上她的手,她抿着薄唇,惯性的笑容中多了些许得意,反而将我的手握得更紧。十指紧扣,我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,并沉沦于此。

   我第一次俯在她耳畔呢喃着低语,她抿着薄唇,眼神不自然的四处躲闪,连耳尖都羞的通红,唇角满足的笑意却越来越浓,致命的可口。

   就连她发现我的背叛时,也只是抿着薄唇,红着鼻尖固执的压制眼眶中快要涌出的热泪,头也不回的离去。只不过鞋跟踏着地面无规律的声响,暴露了她的慌张。


   我设想了无数种讨好她的剧情。譬如冲上去把颤抖的她搂在怀里安慰,轻声告诉她我错了。譬如赖在她身边,没皮没脸的等着她释怀。譬如舍弃尊严的下跪,卑微的祈求她原谅。

   我为自己画了一个美好的结局,当我得到她的允许再次吻上她诱人的薄唇后,我就许她最隆重的誓言,给她个完美的婚礼。

   然而这一切,都在我看见她的瞬间破灭。

   她还是一副不谙世俗的模样,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这我深爱的模样此刻却让我无比畏惧。我径直的走到她面前,鼓起勇气开口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我吻过无数次的薄唇轻轻开启,她说“抱歉,我们认识么?”我诧异的望向她的瞳孔,她的眼睛很亮也很清澈,映出了我此刻狼狈尴尬的模样,然后我木讷的看着她远去。

   之后的连续几个星期,我用遍了所有方法,找遍了所有朋友,竭尽所能的想要挽留。可我好像被她从记忆中删除了一样,不复存在。

   她的冷漠,甚至让我都开始怀疑,我们是否相爱过。

   懦弱的我最终选择了放弃,在她面前,我一败涂地。


    温热的黑咖啡百尝不厌,苦涩的味道溢满唇齿,回味间却带着甘甜。

   “爱一个人,是最自然的态度。”

   “是你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无法自拔。”

   “是不想分清原由,也根本找不出原由来。”

   楼下生意惨淡的咖啡店里,被丢弃在墙角底座破碎的黑色唱机咿呀着流出扣人心弦的独白,我也红着眼眶第无数次想起我的海咪咪小姐。

   街灯昏昏暗暗的,我不知是梦是醒,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再次闯入我的视野,他深凹在眼眶中的眸有着不可复制的哀伤,瘦削的身影在风中孤独又憔悴,有些瑟瑟发抖。在轰隆的声响中,我终于听清了他沙哑的像是含着砂砾的嗓子说出的话。

 

我在等一列火车,

它将带我驶去未知的远方。

但那不重要,

因为,

我的海咪咪小姐,

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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